a16z报告:新型算力云(Neoclouds)疯狂吸金、横向 SaaS 会消亡吗?
市场不再只问“AI 会不会改变世界”,而是开始追问:投入算力、软件、Token 和人才的钱,究竟怎样变回收入、效率与长期优势?
- a16z 用 16 张图观察 Neocloud、横向 SaaS、企业 Token 使用和 AI 实验室人才,四组数据共同指向 AI 投入如何兑现的问题。
- Neocloud 跑得快,是因为电力、土地、机房和运维能力已经存在;但 GPU 折旧、融资成本和客户集中度决定它不能简单复制大型云的历史。
- 软件反弹、Token 降价和人才高薪都不是单独的答案。判断 AI 价值,需要把收入、效率、使用量、成本和组织能力放在各自正确的账本里。
a16z 把四个战场放进同一张账本
a16z 发布了最新一期数据图表周报,用 16 张图集中观察四个战场:Neocloud 算力公司、横向 SaaS、企业 Token 使用,以及 AI 实验室的人才争夺。它们表面互不相干,其实都在记录同一件事:AI 资金正在从“相信未来”进入“核对账本”。
这不是说四个行业可以拿同一把尺子衡量。Neocloud 要看重资产能否回收,SaaS 要看工作流价值是否被重新分配,Token 要同时看单价和用量,人才数据则只能说明薪酬与流向。共同问题只负责给读者一张地图:投入已经发生,接下来要看它怎样变回收入、效率和长期优势。
最重、也最需要先讲清楚的一笔投入,是算力基础设施。
Neocloud 到底是什么?先别急着看增长
01 · 先看最重的一笔钱
假设一家 AI 公司要训练模型。它需要的不只是一批 GPU,还需要足够的电、能放下机器并持续散热的数据中心、连接成千上万张卡的高速网络,以及让整套系统稳定运行的运维团队。它当然可以自己从头建设,也可以直接向 CoreWeave 这样的公司租一套已经能开工的算力。
Neocloud 就是后一种生意。 它不是“小号 AWS”的时髦别称,而是一批围绕 AI 和高性能计算组织产能的新型云厂商。它们把 GPU、供电、机房、网络和运维打包成可用的计算能力,再卖给模型公司与企业。CoreWeave、Nebius、Applied Digital、IREN 是这一组数据重点观察的公司。这个名称不是严格的监管或会计分类,而是市场给一批相似公司的共同标签。
先把陌生词落到地上
传统云卖“通用计算”,Neocloud 先解决“GPU 产能”
AWS、Azure、Google Cloud 提供数据库、存储、网络和通用计算等完整服务;Neocloud 的起点更窄,先解决最紧缺的 GPU、电力和高密度机房。窄,意味着它可以围绕一种爆发性需求更快扩张;也意味着收入更容易与少数大客户、少数芯片供应商和一轮硬件周期绑在一起。
Neocloud 并不是第一次把旧基础设施变成新产业的起跑线。历史上至少出现过三次相似的资产重估:铁路公司曾把沿线土地权改作通信线路;天然气公司把闲置管道变成光纤通道;有线电视公司则把同轴电缆升级成宽带网络。
底层资产先存在,新的通信需求随后爆发,能完成改造和运营的人把它变成了另一门生意。
四次资产重估,共享同一种结构
底层资产先存在,新需求随后爆发;真正稀缺的不是资产名称,而是把它改造成新产能的条件与运营能力。
这个历史类比解释了它们为什么能迅速起跑,却不能证明它们一定能成为下一代大型云。铁路通行权和地下管道可以使用几十年,GPU 却会在新一代芯片出现后迅速贬值;通信网络面对的是广泛客户,Neocloud 的早期收入还可能高度依赖少数大客户。类比到这里就该停下,接下来必须看数据。
看 Neocloud,不能只盯一条曲线
先看速度。图一把 CoreWeave、Nebius 和 Applied Digital 的早期收入轨迹,与 Azure、AWS、Google Cloud 当年推出后的季度收入放在一起。为了公平比较,横轴不是自然年份,而是“各自云业务启动后的第几个季度”。CoreWeave 大约用 25 个季度做到约 26 亿美元季度收入;早期 AWS 大约到第 40 个季度才来到相近位置。
这确实是一条罕见的增长曲线,但还要看图的画法。实线是已实现数据,虚线包含估计;早期大型云也有反推值。因此它能回答“谁在早期跑得更陡”,不能当作同口径审计,也不能把虚线当成已经发生的未来。
数据图 · 点按任一图表可查看大图






图二和图三把兴奋拉回地面。第一张速度图回答“斜率有多陡”,接下来的规模图回答“今天到底有多大”。AWS、Azure、Google Cloud 单季都是数百亿美元收入,几家 Neocloud 仍只占云计算市场的一小块。两种判断可以同时成立:它们创造了云计算史上罕见的增长速度,也还远没有变成另一个 AWS。
空间很大,为什么股票没有整齐上涨?因为股票交易的不是需求有没有,而是这份需求已经有多少写进价格。图四显示四家公司的一年股价路径明显分化;图五则把收入增长和 EV/过去十二个月销售额放在一起。增长最快、规模较小的公司拿到更高倍数,CoreWeave 虽然仍在翻倍增长,估值却已经不像增长 400%—450% 的公司那样陡。
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会计问题:销售倍数适合做直观比较,却不是评价重资产公司的最佳工具。软件公司多卖一份订阅,新增成本可能很低;Neocloud 多交付一批算力,往往要先买 GPU、扩机房、接电并融资。两家公司同样增加一美元收入,最后能留下的现金完全可能不同。
图六终于把成本放回增长旁边。CoreWeave 从 2025 年第三季度到 2026 年第二季度,季度收入大约从 14 亿美元升到 26 亿美元;同一组图里,Capex 从约 27 亿美元升到约 71 亿美元,中途一度达到约 82 亿美元。这段扩张期的资本开支连续高于当季收入。
但也不能把 71 亿美元直接从 26 亿美元收入中相减,然后宣布当季亏了 45 亿。Capex 买来的是会跨季度使用的资产,不会一次全部进入利润表。它随后通过折旧和融资成本慢慢回来。CoreWeave 的一手文件显示,其 2026 年第二季度营收 25.75 亿美元、净利息支出 6.40 亿美元、净亏损 6.26 亿美元;根据半年累计数据倒算,单季折旧及摊销约 13.93 亿美元,接近当季营收的 54%。这是解读者倒算的量级,不是公司直接披露的独立季度项目。
这仍然不能自动证明它是一门坏生意。高资本开支也可能是在提前建设下一年的收入能力。真正的问题,是这些机器未来能被使用多久、保持多高利用率、以什么价格出租,以及收入到来之前要付出多少融资成本。
Neocloud 不是“增长还是假的、成本才是真的”。恰恰相反:增长和成本都是真的,悬念在于增长最终能不能跑赢资本消耗。
这门生意最终要同时校准三只时钟:需求兑现、资产回收和资金偿付。
同一批资产,要跑赢三只时钟
任何一只落后,已经建成的算力都可能从壁垒变成负担。
少数大客户的计划变化,会不会让新建产能突然空下来?
新一代芯片出现后,旧 GPU 还能以什么价格出租?
下一轮扩产又需要多贵的资金?
三钟咬合:需求、利用率与现金流必须按正确顺序到达。
这一章得到的判断是:看 Neocloud,不能只看增长率,也不能只看债务。需求兑现、资产回收和资金偿付必须放在同一张表里。
AI 没有平均地“杀死 SaaS”
02 · 产能之后,看软件如何被重估
如果说 Neocloud 卖的是 AI 所需的产能,那么 SaaS 卖的是企业每天使用的工作流程。横向 SaaS 指跨行业都能使用的通用软件,例如协作、项目管理、CRM 或 HR 工具;它与只服务医院、餐厅、建筑公司等特定行业的垂直软件相对。
为什么横向软件先被市场怀疑?因为它们最常见的卖点,包括界面、通用流程、信息整理和按席位收费,恰好也是生成式 AI 最容易重新组合的部分。投资者担心,企业以后可能用 AI Agent 完成一部分工作,减少软件席位,甚至自己拼出原来必须购买的轻量工具。这种集体担忧有个夸张的名字:“saaspocalypse”。
注意,这种折价未必来自眼前业绩已经坏掉。软件公司的当季收入可能仍然增长,续费也可能正常;市场担心的是几年以后:如果 AI 让开发成本下降、切换更容易、席位价值被压缩,今天的高毛利还能不能延续?所以股价会在问题真正出现在财报之前先动。
最近一个月,横向 SaaS 股票出现反弹,Atlassian 也给出一组很有意思的反证:营收和盈利双双超出预期,公司随后上调指引;云业务同比增长 31%,积压订单增长更快。更关键的是 Rovo:使用这款 AI 助手的客户,支出增长速度接近未使用客户的两倍。
这个数据重要,不是因为它证明所有 AI 功能都能赚钱,而是它展示了另一条路径:AI 不一定绕过现有软件,也可以增加现有软件的使用深度和客户支出。Atlassian 已经拥有客户、权限、工作记录和协作关系,Rovo 不是从零寻找上下文,而是在已有工作系统里调用它们。
于是问题从“AI 会不会杀死 SaaS”,变成了“哪些软件能把 AI 变成增量,哪些软件会被 AI 抽走价值”。
三张图要连着读:反弹、折价、品类分化
图七说明横向 SaaS 最近确实反弹;图八却说明,按下一季度收入增长和未来收入倍数比较,它们多数仍在趋势线下方。两张图并不冲突:前者说市场修正了最极端的悲观,后者说长期怀疑还没有消失。一个好月份不等于“saaspocalypse”已经取消。
图九再把软件拆成品类。网络安全与可观测性的一年表现明显领先。原因不是它们突然不再是 SaaS,而是 AI 对这类产品更像需求放大器:更多自动生成的代码、更多 Agent、更多系统连接,会增加攻击面和排障复杂度;企业也不会因为员工能“氛围编程”,就放心让他们自己拼一套安全系统。
更早的一组软件分化数据还补了一层:垂直 SaaS 往往拥有特定行业的流程、数据和客户关系,网络安全拥有信任门槛;通用横向工具却更容易被认为“软件本身不是护城河”。这仍是市场判断,不是终局事实,但它解释了为什么同样叫 SaaS,估值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同样叫 SaaS,AI 可能把它推向三个方向
席位数和独立工具的价值可能被压缩。
产品更好用,客户使用和支出反而增加。
安全、可观测性等品类获得新的购买理由。
这一章得到的判断是:AI 没有平均地杀死或拯救 SaaS。它正在按工作流重新分配价值:能提供专有上下文、信任或新需求的产品更有机会,仅靠通用功能和席位收费的产品更难解释未来。
Token 越便宜,账单未必越小
03 · 软件背后,真正被消耗的单位
企业刚开始接入 AI 时,最简单的策略是:所有任务都交给最强模型,或者给工程师一笔预算自行决定。但任务并不一样。改一个日期格式和定位一个复杂代码故障,对推理能力的要求不同。如果全用最贵模型,大量预算花在不需要最强能力的地方;如果全用便宜模型,困难任务又可能失败。
为什么会有 Smart Router
不是每一道题,都值得叫最贵的模型来答
简单格式转换可以交给便宜模型,复杂代码问题再交给强模型。Databricks 的 Smart Router 会先判断任务,再把它路由到合适的模型。在这组编码任务上,它平均每题约 2.13 美元,解题率 92.3%;相较参考的强模型组合,成本低约 35%,解题率还高 1.3 个百分点。这里是特定评测结果,不代表所有真实工作负载。
这就是所谓的效率前沿 :在相同质量下尽量少花钱,或者在相同预算下尽量提高质量。它不是寻找一个永远最好的模型,而是给不同任务安排不同模型。于是便宜、能力较弱的模型并没有因为前沿模型进步而失去价值;它们反而成为整个路由系统里处理大量普通任务的那一层。
亲手算一次:单价下降,账单为什么还会变大?
50% 就是单位价格下降一半。
更多员工、流程和 Agent 循环都会增加用量。
四张图依次回答:怎样省、价格怎样变、钱花到哪里、与增长是否相关




图十一讨论的是 Token 的价格强度 ,不是整个市场花了多少钱。一个指数可以因为更便宜的模型获得份额而下降,同时 Token 数量和总美元支出继续上升。把“每个 Token 更便宜”直接翻译成“AI 公司收入会下降”,中间漏掉了使用量。
这很像杰文斯效应。蒸汽机更省煤以后,煤并没有因此没人买;更高效率让更多场景值得使用,最终需求可能扩大。AI 也是一样:一次任务从十美元降到一美元,不只是原来的任务省了九美元,还可能让九个以前不值得自动化的任务第一次进入预算。
图十二给出了现实中的分布。Ramp 的企业样本里,各个层级的人均 AI 支出都在上升,但头部和普通公司差距极大:前 10% 企业的人均支出大约是中位数企业的 50 倍,最头部与前 10% 之间又有明显差距。这说明“企业采用 AI”不是一个开关。有的公司只是买几个聊天机器人账号,有的公司已经把模型接进产品、客服、研发和自动化流程。
为什么头部公司敢花这么多?一种解释是,它们已经找到了能产生价值的工作流,所以使用越多、回报越明确、下一轮投入也越大。BCG 对 107 家年收入超过 5 亿美元的上市科技公司做了分组:Token 使用最低五分位的收入增长中位数约为 5.1%,最高五分位约为 16.5%。图十三因此很诱人,但也最需要克制。
它不能证明“多买 Token 就会让收入增长”。增长更快、技术能力更强的公司,本来就可能更早采用 AI;行业结构、资本实力和管理水平也可能同时影响两者。这里能确认的是相关性和一个值得继续追踪的方向:高强度使用并没有伴随明显的增长惩罚,至少部分公司已经愿意用真实预算投票。
把四张图合在一起,逻辑链才完整:路由降低单位任务成本;更低成本让更多普通任务进入可用范围;新场景抬高 Token 总量;用得最深的企业又更有理由继续投入。效率和需求不是跷跷板,它们可能彼此强化。
这一章得到的判断是:“Token 变便宜”只描述了价格,不描述市场。真正决定 AI 支出的是价格下降得多快、使用量增长得多快,以及企业能否找到足够多有回报的新任务。
高薪能买到人才,但还不能证明护城河
04 · 最后一笔钱,买最稀缺的人
这里的 “AI Lab” 不是普通公司的 AI 部门,而是 Anthropic、OpenAI 这类训练前沿基础模型的实验室。它们不只是调用现成模型,而是在决定下一代模型怎样训练、用什么数据、怎样评测和部署。能同时理解研究、分布式系统和产品化的人很少,因此人才成为算力之外的另一种稀缺产能。
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曾担心,行业里的员工开始把金钱放在使命之前。Levels.fyi 的提交数据则显示,Anthropic 的工程师总薪酬处在极高水平。两件事并不矛盾。使命可以帮助组织吸引同路人,高薪则确保候选人不必为加入使命付出巨大的市场机会成本。
图十四还需要知道“总薪酬”是什么。它不只是工资,而是基础薪资加上股权、奖金等。图中 Anthropic 对应级别的总薪酬大约从 37.5 万美元一路上升到 130 万美元;越往高级别走,股权和奖金的比例越重要。数字很高,但股权估值、归属期和流动性都会影响它最后值多少。
三张图只回答“给多少、相对多少、从哪里来”,不直接回答“谁的组织更强”
图十五试图让比较更公平:把 Anthropic、Google 和 Tesla 的相近工程级别放在一起。Anthropic 在图中明显更高,但“相近级别”不等于岗位完全相同,私营公司股权也不像上市公司股票那样容易定价。再加上 Levels.fyi 来自用户自行提交,样本并不大,所以它适合回答“数量级有多高”,不适合当作完整薪酬普查。
图十六换了一个问题:这些实验室到底从哪里招人?OpenAI 和 Anthropic 都从大型科技公司、其他 AI 团队以及 Salesforce、Stripe 等软件公司吸收人才,也都出现 Databricks、Snowflake、Palantir、DeepMind 等共同来源。差异是,图中 Anthropic 从 SaaS 公司吸收得更多;OpenAI 则更多来自消费互联网、市场平台和广告技术公司,且在所示时期出现来自 Nvidia、Tesla 的招聘。
这种差异很容易产生猜想:Anthropic 是否更偏企业软件文化,OpenAI 是否更重消费产品和规模化分发?但数据还不支持唯一解释。招聘来源只能说明人员流向,不能独立证明战略,更不能证明谁的研究质量更好。
真正的组织优势还取决于这些人怎样协作、计算资源怎样分配、研究成果能否进入产品、关键人员是否长期留下,以及团队能否在安全、速度和商业压力之间作出一致选择。这些都不在薪酬图和招聘流向图的证明范围内。
薪酬图能回答市场愿意为稀缺人才付到什么数量级
也能看到现金与股权的构成变化。
薪酬图不能回答谁的文化更好、研究更强
样本、岗位匹配和股权估值都有局限。
流向图能回答人才从哪些产业经验中迁入
它可以帮助提出组织能力的假设。
流向图不能回答这些经验最后产生了什么结果
来源公司不是新组织表现的替代指标。
这一章得到的判断是:钱是前沿实验室的入场券,不是冠军证明。薪酬可以买到人才选择权,组织机制才决定这些选择权最后能否变成持续的研究和产品优势。
AI 没有降温,只是开始换一种记账方式
05 · 把四章合回来
这是一份多主题周报,不是一篇从头证明单一命题的论文。四章的对象不同,不能拿同一把尺子硬量:Neocloud 是资产密集生意,SaaS 关注软件护城河,Token 讨论价格与用量,人才图只能观察薪酬和人员流向。
但把四章并排,仍能看到一个共同变化:AI 正从第一阶段的“谁敢投入”,进入第二阶段的“谁能把投入转成回报”。共同问题只是一张地图,不能替代每章自己的答案。
算力账收入跑多快?
还要问折旧、利息和客户集中度留下多少空间。
软件账AI 是替代还是增量?
答案取决于具体品类,而不是 SaaS 这个大标签。
Token 账每次调用便宜多少?
还要看使用量是否更快地扩张。
人才账能不能把高手招进来?
还要看组织是否把薪酬变成持续产出。
因此,这 16 张图最重要的价值不是预测哪只股票会涨,也不是证明 AI 已经兑现全部承诺。它们给了读者一套更成熟的提问方法:看到惊人增长时补看成本与回收周期,看到软件反弹时补看具体工作流,看到 Token 降价时补看使用量,看到高薪时补看组织如何把人变成成果。
第一阶段,资本相信 AI,所以钱涌进来;第二阶段,钱已经进来了,所以每一笔都要开始解释自己。
四张账,看懂 AI 资金流向
16 张图表面在讲算力、软件、Token 和人才,实际上都在追问同一件事:投入已经发生,它能不能变回收入、效率和长期优势?
四个战场,四种记账方式
- Neocloud收入跑得多快,还要看 GPU、机房、折旧和利息吃掉多少现金。
- 横向 SaaSAI 可能替代功能、增强工作流,也可能创造新需求,不能整体判死刑。
- Token单价下降不等于总账单下降;还要看使用量和新任务增加得多快。
- AI 人才薪酬和流向能证明竞争强度,却不能直接证明研究产出与组织护城河。
Neocloud 的增长,要过四本账
- 增长账早期收入曲线极陡,但实现值和估计值必须分开。
- 规模账跑得快不等于已经很大,与三大云的绝对体量仍有差距。
- 估值账需求很强不等于股价一定上涨,市场可能已预付了增长。
- 成本账资本开支会跨期变成折旧和融资成本,不能从收入中简单一次减掉。
SaaS 不是整体消亡,而是按工作流分化
- 被替代通用功能、轻量工具和只靠席位收费的价值更容易被抽走。
- 被增强已经拥有客户、权限和工作记录的软件,可以用 AI 加深使用。
- 创造需求更多代码、Agent 和系统连接,会放大安全和可观测性需求。
Token 账单只有一条核心算式
- 单价下降路由和更便宜的模型降低每次任务的成本。
- 使用量扩张原本不值得自动化的任务开始进入预算。
- 总支出重算总支出=单价×使用量。单价减半、用量增至五倍,账单仍会变成 2.5 倍。
最后只带走一条规则
看到惊人增长时补看成本与回收周期;看到软件反弹时补看具体工作流;看到 Token 降价时补看使用量;看到高薪时补看组织怎样把人变成成果。AI 没有降温,只是每一笔投入都开始要解释自己。
钱已经投进 AI,接下来怎样核对账本?
四个战场不能用同一把尺,但都要回答:投入如何变成回报?
增长和成本都是真的;悬念是需求能否跑赢折旧和融资时钟。
AI 不是平均地杀死 SaaS,而是按工作流重新分配价值。
单价减半,用量增至五倍,总支出反而变成 2.5 倍。
高薪能买到人才选择权,却不能单独证明研究成果和长期护城河。
AI 没有降温;钱已经进场,现在每一笔都开始要解释自己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