硅谷著名投资人 Sarah Guo 谈 AI 创业:「AI 大厂会把我们秒杀」怎么办

怕被 Anthropic 做成一个功能,多半是问错了问题;真正该问的是你在跟那家公司里的谁竞争。
作者:First Principles · Rippling07-21 · 11 分钟⚑ 大佬观点 · 个人立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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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创业者现在最常听到的劝退是「这个 Anthropic 或者 OpenAI 自己就会做」,五年前这句话里的主语是 Google 和 Amazon。
  • Sarah Guo 的说法是:别问那家大公司会不会做,先问它会派谁来做。一家公司最强的那批人就那么一拨,都守在核心业务上,其余产品线轮不到他们。
  • 她判断 Anthropic 的核心是模型本身、核心用例是代码,其余都次要;刻意不做视频和图像模型,一部分是安全考虑,一部分是聚焦。
  • AI 不豁免任何商业基本面:Anthropic 做到 400 多亿美元收入靠的是开发者自己涌进来,销售在那儿主要是接单。
  • Conviction 近年最大的思维转变,是放弃硅谷「先做好一件事」的正统打法,客户不想要一百万个供应商,单点切入只是临时状态。
开场

创业者现在最怕听到的一句话

五年前你带着新产品去融资,最常听到的质疑是:这个 Google 自己就会做,Amazon 会把你变成一个功能,你会被覆盖掉,那你的优势是什么?

现在你再去找投资人,同一个质疑只会更重。因为在 AI 时代,一个产品可能几个月、几个星期就被模型的一次更新整个盖掉。质疑里的公司名也换了:现在是 Anthropic 会把你吃掉,OpenAI 会把你变成一个功能。

五年前的威胁

大公司照着你的样子做一遍。这需要立项、排期、调人,你至少还有一两年时间去建壁垒、抢客户。

现在的威胁

模型的一次更新就可能把你整个盖掉。不需要谁专门针对你,能力一放出来,你那层薄薄的价值就没了。

问题抛给了 Sarah Guo。

她是硅谷投资机构 Conviction 的创始人。此前她在老牌风投 Greylock 干了将近十年,2022 年出来自己开了机构。她出名的原因很简单:别人是 2023 年才一窝蜂转向 AI 的,她 2022 年就把整家机构押在了这上面,而且押中了。她最早那批投资里就有 Harvey,这家 AI 法律工具后来成了 AI 应用里跑得最快的公司之一;后面还有 Sierra 和 Open Evidence。四年时间,Conviction 从零做成了硅谷叫得出名字的机构。

主持人 Matt MacInnis 把那个质疑原样丢给她:这个说法现在还成立吗?你还会因为一家公司迟早会被 Anthropic 做掉而拒绝投它吗?你的线画在哪儿?

她没答成立还是不成立,她把问题换掉了:你先想清楚,你到底在跟谁竞争。
◆问题一换,这件事就从没法回答的猜测,变成了能查证的事:你要做的这件事,在那家大公司里排第几位,他们会派什么水平的人来做。
访谈全片,54 分钟,本站配了中英双语字幕。左边是主持人 Matt MacInnis,右边是 Sarah Guo。下文按对话推进的顺序展开,想听原声可以直接看这里。原片:Rippling 播客 First Principles 首期。
核心判断

大公司最能打的人就那么一拨

她先承认有一种情况这个恐惧是真的:你要是去做搜索和广告,那对上的就是 Google 最强的那批人,那些人是真厉害。

但大多数创业公司碰到的不是这种情况。她说一家大公司手里那么多产品,绝大部分配的都不是最强的人,因为最强的人就那么一拨,不够分。

如果你的产品是 Google 的第 27 优先级,其实没那么可怕。 Sarah Guo

她给这件事起了个名字,叫组织物理学。意思是一家公司能同时做好几件事,是有物理上限的。除非它从建立起就是照着多线作战设计的,否则它只在核心业务上出色,别的地方都平庸。这跟管理好坏没关系,就是人手不够分。

打个比方

就像一支球队只有一套首发。它同时打三个联赛,那必然有两个赛场上的是替补。你要是正好碰上它派替补的那场,那就不是「它比你强」这么简单了。

一家巨头的产品线阵列 深色格是最强的人守着的核心,浅色格是其余产品线 核心业务 最强的人在这 第二支柱 还能分到一些 二线二线三线 三线三线外包 只维护快放弃… 你在这里 该问的是:这件事在他们那儿排第几,他们派谁来做 排得越靠后,他们投的人越少,也越不着急
本站据 Sarah Guo 在访谈中的说法绘制的示意图,格子数量与分工为示意,非某家公司的真实产品线。

所以她的意思是,大公司核心业务之外那一大片,创始人本来该更有底气去做。那些地方派的是二线三线的人,对创业公司来说就是空间。

那 Anthropic 的核心到底在哪

那问题就来了:你怎么知道一家公司的核心在哪,会不会正好撞上它最强的那批人?主持人追问:那 Anthropic 是被造来擅长什么的?

她的读法是,模型本身就是这门生意,核心用例是代码和能自我改进的模型,朝着 AGI 的目标持续提升能力,其余都相当次要。支撑这个判断的是它克制着没做的那些事。

判断依据

Anthropic 不做视频和图像模型。她认为一部分理由是安全考虑,另一部分理由就是聚焦本身。一家公司刻意放弃的东西,比它宣称重视的东西更能说明它的核心在哪。

那大实验室为什么不顺手把上层应用也吃掉。她的回答是,它们确实尝试过横向和纵向的应用,至今没做成,原因倒不在于看不见企业市场里的钱。做一门让客户满意的软件生意,每一环都难:

难点一
搞清楚客户到底要什么
这件事本身就不容易,模型能力再强也不自动告诉你答案。
难点二
拿到分销
让人知道你、试你、最后付钱,这条路自己是一门手艺。
难点三
让产品跟上每一项新能力
包括那些不是你自家模型出的新能力,产品得持续吃进去。
难点四
定价怎么定
按 token 收、按别的单位收、按结果收,还是打包进带席位的企业合同,每一种选择客户都在意。

四道关卡里没有一道跟模型能力有关。这也是她认为大实验室会给别人留出空间的原因。

那既然大公司没那么可怕,机会该往哪儿找?这其实是访谈一开场 Matt 就问过的问题。

找机会

她找机会的顺序是倒过来的

开场时 Matt 就抛过一个难题:过去关于软件公司的那些常识现在全作废了,从最底层到最上层什么都能重新想一遍,这种时候你怎么投资。他说这让他极其不安。

她的办法是把顺序反过来。别先挑行业,先盯着技术刚解锁了什么新能力,再去找一个早就存在的需求,把两头接上。

Harvey 就是这么投出来的。

2022 年下半年,新变得可能的事是:机器能生成大段文本了,而且还会更好,顺带还能做更聪明的检索。她说自己到现在也不懂律师具体在干什么,但法律看着就是一份读大量文字、再写大量文字的工作,那可能就是这行的核心。

你就拿这个前提去想:我们有了一个会变出文本的魔法盒子,配上对的创始人,能把它用在哪个领域。这算不上什么复杂的判断。 Sarah Guo

Matt 插了一句,说注意到她讲时间是按月算的。她说是啊,好多几年前不信的事现在她信了,你得不停更新自己。

文本之后她盯上的下一个方向是实时语音,判断依据是 AI 已经能把一通电话接得像模像样了。关键是别爱上某个行业,得跟着技术走:先看新解锁了什么,再问它能解掉哪个老问题。

接下来的问题就自然了:既然机会是这么冒出来的,那你有多少时间去抓住它。

基本面

AI 不免除任何一条商业常识

主持人把问题摆开:分销、毛利、商业模式的健康度,这些创业清单上的老问题还要不要管,AI 是不是给了你一张免票。她的回答是任何一条都没有免票,但每一条的现状都可能变。

你能耽误的时间比以前短多了

她认为市场领导地位这件事没有被 AI 废掉,还是那么重要。变的是抢到它的时间窗。

五年前有人看上一个被低估的软件流程,说等我股权归属完,三个月后出来做,当年这么拖一下不致命。现在不行了。她拿代码生成举例:三个月之后,大家用这个能力的方式可能整个换了一种。你损失的不只是三个月,是你原本瞄准的那个产品形态已经不存在了。

五年前

延迟三个月,代价是慢了三个月。回来时赛道还在原地,你还认得它。

现在

延迟三个月,回来时可能已经站着五家公司,而且大家用这项能力的方式已经换了一种形态。

她给的解释是,好机会一旦露头,总会有个十八岁的人扑上去,钱也跟得飞快。所以她说这件事的重点与其说是时间,不如说是紧迫感。

Anthropic 的收入靠的是开发者自己涌进来

说到分销,硅谷多年的共识是:终端用户自发采纳这条路能走一段,但要做到十亿美元级别的收入,终究得配销售团队、建企业级打法。她用 Anthropic 反驳了这个共识的后半截。

Anthropic 做到 400 多亿收入,驱动力肯定是终端用户采纳。是开发者觉得,我要用市面上最好的模型、最好的框架、最好的产品,那我就直接用了,然后我会在 token 上花很多钱。 Sarah Guo

她补了一句:那儿确实有销售,但他们主要是在接单。

这条要分清

销售本身没有失效,失效的是另一条老经验:「我只要做出一个足够好的东西,用户自然会来」。她的反问很朴素:别人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,又凭什么相信你比别人好。在噪音这么大的市场里,让人注意到、愿意试、决定付钱,这件事永远算在创始人头上。

主持人接着抛出他自己那条问所有创始人的问题。每当有人回答上市策略是「我们会招一个销售团队」,他就反问一句:

给我说一个更低效的上市方式。随便说一个,比雇一堆销售开发代表和客户经理来卖你的产品更低效的方式。 Matt MacInnis

他说创始人们会停顿一下,然后承认想不出来。

那什么样的创始人算有分销能力。她的判据是对方有没有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问题,而不看他报出什么打法。她举了 Open Evidence 的 Zach:一个工程师气质很重的人,做的是免费产品,没法无限花钱获客,于是他和团队一直在想,怎么用尽可能少的钱让全国每个医生都知道这个产品。他们的做法之一是办一本医学研究的杂志寄出去,因为对一个免费产品来说,这比养一队销售便宜。

公司做到最后就是一台机器

这一段来自 Aaron Levie。Box 上市之后,两人喝咖啡闲聊,他忽然说了一句让她记到现在的话。

Sarah,你得告诉这些创业者,他们的工作是造一台产生现金流的机器。我以前没意识到,我的工作是造一台带着极高效销售动作的现金流机器。 Aaron Levie 对 Sarah Guo 说的话,由她在访谈中转述

主持人补上了底下那层第一性原理:一家公司的价值就是它未来所有现金流按时间折现,就这么简单;我们平时用的收入倍数之类的估值方法,都只是回到这条原理的经验尺子。

想通这台机器之后,其他决定才各归其位 $1 投进去 公司 一台带高效销售动作的现金流机器 $2 吐出来 一块进去两块出来,你就会一直投下去,直到机器坏掉为止 于是烧钱速度、毛利、以及为什么现在就要抢客户,全都有了答案
本站据访谈中两人的表述绘制的示意图,用于说明这条原理,数字为举例。

主持人说,他当年一想通这条,其他决定就全部对上了:为什么该担心烧钱速度、为什么该盯毛利、为什么客户要现在就抢而不是六个月后,因为这些最后都会折算成未来某个时点的现金流。

为什么非得把公司做大

谈到野心,她先给了一个她自己说「不那么鼓舞人心」的答案:拿了风投的公司,好结局只有两种。

结局 A
溢价被收购
对方得愿意掏很多钱,所以最好本身是一门高毛利的大生意。你要么有人家想要的团队和技术,要么有战略价值的客户群。
结局 B
上市
做一家小型上市公司并不好玩。今天要上市,得比五年前十年前更大,而且要有可预测、看得见的持续增长曲线,才会被给到好估值。

两条路都要求规模,或者你得成为一个真正的威胁。她说创始人起步时想的都是某个客户问题,但结局这件事是完全不同的一道优化题:怎么做到 5 亿美元的年化收入还在增长,或者怎么变成某个人非买不可的资产。

400 多亿
Anthropic 的收入规模(美元),她说驱动力是终端用户采纳
5 亿
美元年化收入,她给的「够得上好结局」的参照线

既然结局要求你做到这个体量,那从第一天起该怎么选路,就是下一个问题。

思维转变

放弃「先做好一件事」

她说这是 Conviction 过去几年思维上最大的一处变化,合伙人 Mike Vernal 专门写过。硅谷的传统心法是:挑一个功能,把它做到最好。

这套打法听着很顺:一个功能是切进产品的口子,产品是切进套件的口子,套件再切进平台。她不认同,理由有两条。

第一条是看结果。SaaS 时代和 AI 时代都能找出例子,说明这套理论跟最后能不能做成,关系不大。第二条她觉得更硬,是客户根本不这么想:

如果你去问客户,他们不想要一百万个供应商。单点专注是一种临时状态。 Sarah Guo

顺着这条往下,AI 让一家公司能干的活多得多,那么最贴合这个时代的创始人,就是承担更多范围的那些人。她也说清了代价:更有野心通常意味着承担更多风险,你得假设第二件事并不比第一件事更不可能。

会被劝阻

她和主持人都提到,创始人做这个选择时一定会被人劝:你不能一次挥棒打两个球。她的态度是,做成想要的那家公司,或者想在自己在意的那个层级上打球,就得多试一件事。

老市场在合并,新市场在开

主持人在这里提了一个对投资人不利的推论:如果 AI 把过去一个个十亿美元的品类压缩成数量更少、体量更大的公司,那对风投的回报结构是坏消息。

她半承认,然后换了个说法。现有的软件市场确实该整合,她的原话是这个领域不该有这么多家 SaaS 公司;但是软件可以进入的市场还有很多。她给的实例是 Sierra。

她说她投的是 Brett Taylor 和 Clay Bavor 这两个人,而不是「呼叫中心软件」这个品类。这个品类历史上卖的东西很单薄,本质上只卖「能把电话打出去」这个结果,连帮客户省钱这件事都不太提得上。而 Sierra 站的位置高了两个抽象层。

原有层
能把电话打出去
呼叫中心软件历来卖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上一层
帮客户省钱
这个市场的目标一直是压成本。
高两层
在一条交易路径上多赚钱
帮一家大银行在办按揭这样的路径上多赚钱。她说这算不算还叫呼叫中心市场她不在意,重要的是这实际上是个新市场。

这就回答了主持人的担心。合并确实在发生,但那是在旧市场里算的账。你把位置往上挪两层,卖的东西不一样了,算账的那张表也就换了。

方向的事聊完了,剩下最后一件:这些都得有钱才能做,而钱在投资人手里。

融资桌

怎么看懂坐在你对面的投资人

访谈后半段转向投资人这一侧。她认为创始人在这件事上投入太少:去融资之前,很少有人认真研究过「让一家风投掏钱」这个流程具体是怎么走的。

我的思维框架就是,把他们当成企业买家。有其他相关方参与,你得理解流程,这条管线上有若干个步骤。 Sarah Guo

她给了两层分类,建议在开口谈之前先归好类。

第一层 · 机构
这家机构的结构是什么
规模很大的机构要投出大量资本、给员工付更高的薪水,并且持续为自己组合里的公司评估后续轮次。这跟一家根本上做早期的机构是两码事。落到你身上的问题是:这个人只想投这一轮,还是想投这一轮以及你之后的六轮。
第二层 · 个人
对面这个人能不能自己拍板
他是自己开了机构、投资自信已经被验证过的决策者,还是在大机构里往上爬、需要拉很多人点头的人。她强调两种都能合作,但你得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哪一种,以及他投你要承担多大风险。

社交成本是有限的

接下来是这期里最实用的一个概念。她不希望创始人把精力耗在琢磨投资圈的人情往来上,但希望他们看得见每次互动里的社交成本落在谁身上。

如果我需要找 Google 的 Sundar 帮个忙,我能开口的次数不是无限的。人大体上都在心里记着账,我是在给这个人添负担,还是在帮他。 Sarah Guo

落到具体场景是这样。一个投资人把你介绍给他的几位成长期投资人朋友,动机可能是那些人是他基金的出资方,他答应过让对方优先看自己投的公司。这件事本身不针对你,但它也不是在为你服务。

她给了两个可以当场问自己的问题:这次介绍是你开口要的,还是对方主动做的;对方给的是不是真的最适合你的那个投资人,还是他在给自己攒分。

另一半的功课是读对方在乎什么。想升到合伙人、想赚一大笔钱、单纯热爱技术、想被创始人爱戴、喜欢待在局里,这些是很不一样的驱动。她说,如果你了解跟你做生意的这些人,你就能更好地预测他们的行动,这份功夫值得花。

她给自己定的规矩是假设钱随时会断

最后是关于当下这轮资本潮。主持人把这个时刻形容成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,只是多了大把的资本在推着。她的看法是,资本便宜会让同样的进展获得更高的估值,泡沫因此对基础设施建设是有好处的。

泡沫就是这样对基建有好处的。会有一批创业者和投资人亏掉很多钱,因为事后看,那不是理性的做法。 Sarah Guo

她自己的纪律是假设音乐会停。那些抢地盘性质的决定,比如花两亿美元训一个模型,或者把销售薪酬结构从六比一放宽到四比一,只有在你不假设资本永续的前提下重算一遍,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她举了朋友的例子:几家收入规模在数亿美元以上的软件公司,曾经按 14 年的获客成本回收期在投广告,也就是说一个客户得留 14 年才回本。在资本成本接近零的年代,这在真空里是理性的,但那个前提不会一直成立。

Conviction 四年是怎么做起来的

最后 Matt 问了个跟前面都不一样的问题:Conviction 2022 年才存在,四年就做成了业内叫得出名字的牌子,这事其实很难,你怎么做到的。

她先说运气比本事重要,然后给了三条实打实的做法。

第一条是挑一件重要的事,真去把它搞懂,而且要在人群涌进来之前就已经在圈子里。她说大家是 2023 年前后才决定要做 AI 的,你要是在那之前就懂它、人也在生态里,那很管用。

第二条是把机构当成一家公司来经营。她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听着蠢,但大部分风投的自我定位就是「我们爱创始人,我们有钱,我们会投得准」。

这没有说服力。 Sarah Guo 评价大部分风投的自我定位

她的拆解是:所有风投在创始人眼里长得都一个样,每家都有好投资人也有差的,每家过去都投中过好公司,而当年的 Conviction 谁也不认识。要解决的其实是一道信息不对称题:你凭什么相信我的人脉比别人好。她的答案是别光用嘴说,去做合伙人营销,把自己跟那些人的合影放到网上,你自然更容易信。

她还提到合伙人 Mike Vernal 的一个说法:任何时刻,技术圈里在做最有意思的事的大概就 250 个人,而且这份名单一直在换。他们的做法是不管这些人是创业者、高管、研究员还是生意人,先把人找出来,搞懂他在做什么,然后对他有用。她说这更像销售,不像市场。

第三条是别做得平庸无味。四年前起步的好处是没有东西可毁,所以敢冒更大的险。观点往网上一放肯定会出错,但她说自己不会是第一个在网上说错话的人。而且她的读者是工程师,写错了对方会发邮件来指出你哪儿错了,这比对方回一句「你是谁啊」强多了。

访谈快结束时,Matt 问她希望创始人怎么理解 Conviction。她给了两句像原则的话:

我们很乐意押注优秀的创始人,哪怕还没完全相信他那个想法。但我们绝不会为一个我们觉得「应该存在」的市场,配上一支我们觉得不合适的团队。 Sarah Guo

再往下是她对整件事的看法。她说那些大实验室都很了不起,但如果最后只有三家公司赢、其他人都成了底层,那不会是这套经济最好的样子。她想做的是让创新扩散得快一点,用对的钱,找对的人。

来源
Why "the labs will build it" is the wrong startup fear | Sarah Guo (Conviction)Rippling 播客 First Principles 首期,主持人 Matt MacInnis 对话 Conviction 创始人 Sarah Guo·视频原片,全长 54 分钟·2026-06-30
本站说明
本文基于视频全片转写整理,引文为中文译述,均出自访谈现场发言;正文嵌的是本站为原片配的中英双语字幕版,版权归原发布方 Rippling 所有,原片链接见上方;两张示意图为本站绘制,用于说明访谈中的判断,图中格子与数字为举例。文中提到的 Harvey、Sierra、Open Evidence 均为 Conviction 的被投公司,Sarah Guo 在访谈中已说明这层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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